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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言】持有恒产,做多中国

12-03 10:07 来源:南方周末 马龙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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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企业与公民持有恒产,那就是吃了最大的定心丸,也意味着大家看好这个国家,拿出真金白银来做多中国。

(新华社 徐骏/图)

在娱乐至死的时代,喧嚣不等于重要,冷清也不等于轻微吧?2016年11月27日,新华社受权发布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这是产权保护的历史性、纲领性文件,惜乎关注的声音实在太少。好在喧嚣像潮水,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冷冽的厚重,宛若大海的深邃,看似不动,却可以撼动一切。

感谢改革开放,感谢市场经济,2015年中国GDP总量继续保持世界第二,是唯二的GDP超过10万亿美元的经济体;人均GDP超过8000美元。科斯定理说:权利的清晰界定是市场交易的本质前提。谈及中国的改革开放与市场化,必须要谈及产权改革与价格改革。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与民营企业崛起,都是产权改革的具体体现。

在产权经济学意义上,产权与所有权是两回事。产权是一项资产的使用权、收益权与转让权;所有权是这项资产在谁名下。这意味着,产权与所有权是可以分离的。这一条,正是中国产权改革的秘传心法之一。在农村,在维持土地集体所有制的前提下,土地承包经营权归于农户与农民,这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精髓所在。在城市,在城市土地国有的前提下,居民通过购买商品住房获得了相应份额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这是住房市场化的核心安排。

诚然,目前中国的产权保护仍难言已经尽善尽美了。

第一,上述文件认为,就企业而言,国企要“防止内部人任意支配国有资产”;在民企,“利用公权力侵害私有产权、违法查封扣押冻结民营企业财产等现象时有发生”,并且把主要篇幅放在了民企产权保护问题上,表达了直面问题的态度与诚意。

文件直面一些地方“开门迎客,关门打狗”的恶劣现象,要求地方政府取信于民:“地方各级政府及有关部门要严格兑现向社会及行政相对人依法作出的政策承诺,认真履行在招商引资、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等活动中与投资主体依法签订的各类合同,不得以政府换届、领导人员更替等理由违约毁约”。

文件直面一些地方把民企当肥猪宰的恶劣现象,提出:“坚持有错必纠,抓紧甄别纠正一批社会反映强烈的产权纠纷申诉案件,剖析一批侵害产权的案例;对涉及重大财产处置的产权纠纷申诉案件、民营企业和投资人违法申诉案件依法甄别,确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错案冤案,要依法予以纠正并赔偿当事人的损失。”要求司法机关纠错立信。

从这些有针对性的条文看,高层是听进民间声音了。

此外,文件提出:“严格遵循法不溯及既往、罪刑法定、在新旧法之间从旧兼从轻等原则,以发展眼光客观看待和依法妥善处理改革开放以来各类企业特别是民营企业经营过程中存在的不规范问题。”这是对一些人大肆渲染的所谓“民企原罪”问题,给出了明确的否定回答。理解为赦免“民企原罪”也是恰当的。

文件给出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庄严承诺:“坚持权利平等、机会平等、规则平等,废除对非公有制经济各种形式的不合理规定,消除各种隐性壁垒,保证各种所有制经济依法平等使用生产要素、公开公平公正参与市场竞争、同等受到法律保护。”

第二,上述文件认为,就公民而言,在农村,“切实防止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少数人侵占、非法处置集体资产”;也直面城里人都关心的“住宅70年产权到期后会怎么样”问题。

目前,农村土地与城市土地产权安排有些满拧。农村土地产权是永久产权,但转让权受限。为此文件提出“落实承包地、宅基地、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的用益物权,赋予农民更多财产权利”。城市住宅用地产权可以随着房屋买卖自由转让,但只有70年产权。为此文件提出“研究住宅建设用地等土地使用权到期后续期的法律安排,推动形成全社会对公民财产长久受保护的良好和稳定预期”。

这个“长久”意蕴深远。结合物权法第149条:“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期间届满的,自动续期;非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期间届满后的续期,依照法律规定办理”,较大概率的安排是住宅用地产权到期之后应是无偿自动续期,但商住房到期之后应该是要续费的。

住宅用地产权70年到期之后,无偿自动续期,对政府来说,其实是惠而不费的。所谓财富,就是一切收入流的折现。假定一块地的每年租金是1万元,市场利率为5%,那这块地现在与未来所有租金的折现值为21万元(永久产权地价),而这块地从现在算起70年租金的折现值为20.31万元,占永久产权地价的96.7%。也就是说,政府收的土地出让金已经基本等同于永久产权地价。

总而言之,这个产权保护文件是里程碑式的,有重大历史意义。企业与公民持有恒产,那就是吃了最大的定心丸,也意味着大家看好这个国家,拿出真金白银来做多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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